我叫劉明立,南充青蓮人。在村里我家的狀況還好,算得上是殷實。因此與村內(nèi)同齡的孩子相比我吃得苦要少得多。如果不是初三那年我踏進了法輪功的圈套,我想我的人生會比現(xiàn)在幸福的多,為了練法,為了得圓滿我耗盡最寶貴的青春換來的卻是雙腿殘疾的代價。
1997年我初中三年級,那時成績不好的我一直很苦惱,可能是我不夠聰明,盡管我已經(jīng)非常努力了,但成績還是上不去。因為精神過度緊張,我經(jīng)常頭痛、失眠、掉頭發(fā)。我把我的情況給好友亮子說了后,他第二天就送了一本書給我,據(jù)他說照著學(xué),不但可以讓我拜托頭痛的毛病還能夠延年益壽,如果得到師父的點化還能夠“白日飛升”。我接過那本神乎其神的《法輪佛法大圓滿法》奉若至寶。當(dāng)天晚上便開始了修煉,那是我第一次認識李洪志,認識法輪功,我被他所說的“真、善、忍”和“做好人論”給迷惑了。按照書上寫的方法我練了將近4個小時,累極了才睡覺,結(jié)果當(dāng)天我睡得很香。于是我就更相信那本經(jīng)書也更信任李洪志了,之后我決定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修煉上面,爭取早日得到師父的點化,早日得到圓滿,那樣我就再也不用為了上學(xué)而苦惱了。從那以后為了練法我經(jīng)常都不去上課,甚至連中考都沒去參加,就這樣我輟學(xué)了。
1998年初我外出務(wù)工,因為相信“師父”說的“圓滿”,所以為了不耽誤修煉,早日“上層次”我時刻都將經(jīng)書揣在身上。為盡快洗凈前世今生的罪孽,跟隨師父去到滿地黃金的天堂,我一有空就會練功。對讀書厭惡至極的我居然都能將經(jīng)文倒背如流。面對“圓滿”的極大誘惑,為了能夠早日“飛升”去到“法輪天國”,我認為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都是值得的。10月份,我換了一個建筑工地打工。因為上班時間我開小差背誦經(jīng)文導(dǎo)致注意力不集中,差點就釀成了一起嚴重的安全事故。在被施工員大罵了一頓后,老板讓我卷鋪蓋走人。
那次事件過后我認真的思考覺得邊上班邊修煉,耽誤了修煉的速度,還不如放棄工作,一門心思的學(xué)法,練法,說不定還能早日得到“圓滿”呢!于是我自己在城里租了一間不足十平米的小房子,每天足不出戶沒日沒夜的加緊練習(xí),餓了就啃個饅頭,渴了就喝口涼水。就這樣在城里呆了一年,我所有的錢都耗光了,于是我決定回到村里老家,專心修煉。回家后,為了“弘法”,我問父母要了幾百塊錢,印了宣傳單頁到附近的幾個村里發(fā)傳單“傳法”。整整兩個月的時間,我早出晚歸到各個村去宣傳修煉法輪功的好處,還將聽來的法輪功練習(xí)者的神跡故事添油加醋的講給大家聽。兩個月的時間我網(wǎng)羅了十多個人加入法輪功。每天,我和功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早晚給師父上三炷香,背誦經(jīng)文和練功,有時還會開個小會總結(jié)一下“練功心得”。
1999年7月,國家依法取締法輪功之后,我和功友們抱頭大哭了一場。我固執(zhí)地認為,“師父”教我們“真善忍”、“做好人”能有什么錯,我看是使著勁的不想讓我們“上層次”“得圓滿”,你不讓我光明正大的練,我還不能藏自個家練么,總有一天我會證明給大家看,修煉大法是可以得到“圓滿”的!
幾年來,我對法輪功的癡迷傷透了父母的心,爸媽對我是毫無辦法,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我從沒動搖過。當(dāng)父母罵我年紀輕輕的學(xué)些沒用的東西自甘墮落時,我會不耐煩的對父母吼道:“你們懂個撒,等到我洗清身上的罪孽,我就能跟著師傅去到那個遍地黃金的極樂世界了,你們這是在阻礙我得圓滿,難怪師父會讓我們放下名、利、情和執(zhí)著心,你們都是我練功路上的障礙”。我的固執(zhí)讓父母一夜之間白了頭,我媽說就當(dāng)這輩子都沒生過我。一直到2001年春,在家閉門練功兩年的我,還是沒得到“圓滿”,但那段時間我老是做夢夢到“師父”。所以,我還是不斷給自己打氣,認為我一定能圓滿,明顯的證據(jù)是“師父”給我托夢了,他一定會來接我“圓滿”的!
終于有一天,我站在了我家的2層小樓上,嘴里叫著:“師父萬歲!法輪大法萬歲!”一躍而下。幸運的是我沒死,不幸的是我摔斷了雙腿。從此以后成為了殘疾人。在父母的哭泣聲中,在身體帶來的撕裂般的疼痛中,我開始慢慢的安靜下來,開始用理智思考我和法輪功相伴的這幾年,分析我曾像神一樣尊敬的那個人。最后,我終于看清自己被蒙蔽的事實,因為我發(fā)現(xiàn)那個在我們功友中被當(dāng)做神的人也只是一個普通人,他也需要像常人一樣吃、喝、拉、撒、睡,他說自己是神又為什么要吃人間的五谷,沾世間的俗氣呢?我頓悟,這么多年的青春換來的原來只是一場李洪志精心策劃的騙局而已,他的一套功法,一本胡扯的經(jīng)文就讓我賠上了自己的青春、前途和一雙腿,望著蒼老的跟年齡都不搭的父母,我嚎啕大哭,什么“消業(yè)”、“修煉”、“上層次”、“得圓滿”都是李洪志挖下的一個個陷阱而已,跳下去,不死也會只剩半條命。我后悔了,但后悔能換來我逝去的青春和我的雙腿嗎?不能。
出院后,在父母和朋友的開導(dǎo)和關(guān)心下,我慢慢走出了法輪功的陰影?;叵肫鹨酝慕?jīng)歷,我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荒唐”,什么“消業(yè)”“得圓滿”都是無稽之談,是李洪志處心積慮為蒙蔽大家而設(shè)的陷阱而已,他不是“神”“佛”保護不了任何人,信奉他的人得到的不是“圓滿”,而是無盡的痛苦和悔恨。
【責(zé)任編輯: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