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起中國古代的詩詞文化,想必每個人無論多少,都能即興來那么一兩句,就算是對詩詞文化不感興趣的人,也能回想起來在語文課本上背過的詩詞。在中國古代,詩詞不僅是人們應(yīng)付科舉考試而設(shè)立的東西,更是古人們賦予雅興的載體。
詩詞文化博大精深,但在如今看來具有許多技巧內(nèi)涵底蘊(yùn)的創(chuàng)作,在古時,其實(shí)是古人們張口就來的技能。在古代,如果你是一個書生,但吟詩作對的功夫不到位,是會被其他人嘲笑的。在古時候,每個人都是“詩人”,只不過,有的詩人名氣比較大,而有的詩人卻籍籍無名,一生都沒有一首能被別人記住的作品。
如今能在語文課本上看到的那些詩作,作者基本上都是古代文豪級別的人物。但那些一生沒有混出功名的詩人又如何呢?當(dāng)然是一抓一大把了,而今天我們要說的主人公,是唐朝一個叫李涉的詩人。
李涉生平碌碌無為,先是隱居,后又被貶官
古代的詩人本來就多,而唐朝的詩人更是一抓一大把,基本上是個書生都能作詩。但是又怎么能人人混得和李白杜甫一樣紅呢?況且且不說李白在當(dāng)時是真的紅,連杜甫的生活境遇都十分貧窮凄慘,由此可見,并不是做個詩人就一定能飛黃騰達(dá)的。
李涉本來是洛陽人,和李杜一樣是中唐時期的詩人。但奈何中唐并非完全意義的“盛唐”,李涉和杜甫一樣,深受安史之亂的迫害,而安史之亂的斗爭中心,就是洛陽這一塊兵家必爭的寶地了。李涉實(shí)在是沒有辦法,盡管家中的條件還算優(yōu)厚,但當(dāng)時的洛陽已經(jīng)不是人想待的地方了。
于是李涉便找了個好地方——廬山,開始了自己的隱居生活。但是大男兒終有遠(yuǎn)大志向,好歹也是文人一個,李涉隱居了一段時間,就開始不甘于碌碌無為的生活了。于是開始以長安為目標(biāo),開啟了自己的入仕之路。
出山之后的李涉,成功在長安的朝廷找了份還不錯的工作。但是,李涉在太子通事舍人這個崗位上還沒干多久,就被其他貪污的同事給連累了。受到牽連的李涉不得已接受了朝廷的貶官,于是又離開了繁華的長安,一路左遷到峽州。
貶官一去十年不復(fù)返,昏昏度日時寫下名句
《題鶴林寺僧舍》
唐 李涉
終日昏昏醉夢間,忽聞春盡強(qiáng)登山。
因過竹院逢僧話,偷得浮生半日閑。
敢問誰不想要自己的名字留存青史呢?在古代,沒有哪個文人愿意碌碌無為一生,哪怕是在朝廷做官也好、寫詩出名被眾人仰慕也好、提起長纓去邊疆從軍也好,但是李涉碌碌無為了前半生,并沒有像當(dāng)初預(yù)想的那樣干出一番事業(yè)。
要知道,有活干才是人最充實(shí)的表現(xiàn)。但是被貶官之后的李涉,在峽州不僅每天過著閑出病的日子,而且心里那點(diǎn)火苗還是沒有被澆滅。于是,李涉便陷入了一種想要出人頭地、但卻在過分閑暇的日子當(dāng)中沉浸的矛盾當(dāng)中。
在這一方小小的峽州,李涉被曾經(jīng)年少的夢想所困,每天苦苦盼著回到長安的日子,于是每天也昏昏沉沉地度過。作為有志青年,李涉自然是不甘平庸的,但這又如何呢?自己被貶官已成事實(shí),不到十年,是絕對回不到長安的。但在十年之后,自己也已經(jīng)半白頭了,這十年的青春,不比滾滾長江向東流去的水,再也回不來。
被浮生事所困的李涉,有一天去登山。而就在登山途中,李涉邂逅了山上寺廟的一位僧人,僧人見他一臉悶悶不樂,于是就以此為契機(jī),和李涉聊了起來。
沒想到的是,在與僧人的交談之中,昏昏沉沉的李涉逐漸敞開了心扉。在交談之中,僧人讓李涉感到很輕松,李涉甚至感到自己放下了對浮生日常忙碌的執(zhí)念,無所謂功名利祿,只要自己舒坦才是最暢快的——于是,李涉便寫下了這句“偷得浮生半日閑”以表達(dá)自己的感受。卻沒想到自己的名字雖沒有流傳于世,但這句詩卻聞名千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