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耕不輟,馬老的一百年值得后輩敬仰。
我已百歲,垂垂老矣,如日薄西山,夫復何為?我偏不認命,還把往年的生活碎片,拾掇起來,便是這本《百年拾憶》的書。——馬識途
2014年1月3日上午10點,由四川省委宣傳部、四川省文化廳、四川省作協(xié)、四川省文聯(lián)、四川詩書畫院、四川國際文化交流中心、四川新華文軒出版?zhèn)髅接邢薰局鬓k,四川書法家協(xié)會、四川美術家協(xié)會、華西都市報參與協(xié)辦,四川省博物院、詩婢家美術館、四川美術出版社承辦的“馬識途百歲書法展”,將在四川博物院隆重開幕。
華西都市報記者昨日獲悉,就在書法展舉行之前,馬識途還剛剛完成了一本22萬字的《百歲拾憶》個人回憶錄,百歲老人從今年5月25日起草擬提綱,今年6月動筆一直寫到12月9日三稿成稿。在著書期間,他還同時創(chuàng)作書法,這位期頤老人的精力之旺盛,思維之敏捷,怎能不讓人佩服?
百歲老人為何動筆?
樊建川穿針
與《三聯(lián)》也有緣
馬識途女兒馬萬梅昨日告訴華西都市報記者,馬老的新書《百歲拾憶》即將由三聯(lián)出版社出版,說起今年馬老為何提筆寫書,不得不提到建川博物館館長樊建川,正是因為他的穿針引線,馬老最終才寫出這本《百歲拾憶》。
“今年春天,三聯(lián)出版社的人來成都為樊建川出一本關于他的口述回憶錄,這本書書名叫《大館奴》,樊建川就請馬老寫書名,順便他也就把出版社的人帶過來了?!瘪R萬梅說,出版社的編輯來了之后聊著聊著就說起給馬老出書,因為他們出版社剛好要出一個系列,都是找全國各地的百歲名人口述回憶錄。馬老也一直有在晚年的時候寫本關于自己的個人回憶錄,于是就同意了出版社的要求。
另外,馬萬梅還透露,馬老其實和三聯(lián)出版社也有著深厚的淵源。馬老之前在采訪中說過,“我和生活書店(包括后來的《生活·讀書·新知三聯(lián)書店》)的緣分最早可以追溯到1937年冬在漢口參加生活書店開門營業(yè)的那一天。我和生活書店、三聯(lián)書店結緣不僅是購買和閱讀大量的出版書刊,更重要的是和書店的職工曾有過革命組織的往來?!?/p>
期頤之年怎么寫?
從今年5月起
每天寫兩三千字
據了解,在決定出版這本書之前,最開始三聯(lián)出版社給馬老派來了專門的作者,由馬老口述,然后由他記錄整理,馬老考慮再三決定還是自己親自上陣?!鞍职窒葘懗醺澹缓笥晌忆浫氲诫娔X里,打印出來他再改,這本書前后修改了三遍。”馬萬梅介紹,本來出版社給所有百歲老人的要求是寫五六萬字即可,沒想到馬老越寫越興奮,最后成稿一統(tǒng)計字數居然有22萬字!馬萬梅把書稿傳給三聯(lián)出版社的編輯,對方感到震驚不已,誰都沒想到近百歲的馬老居然能夠寫這么多字。
馬萬梅說:“從今年5月起,很多時候馬老每天一起床就伏案寫作,有時候一天甚至能寫兩三千字,不過有時候好幾天都沒寫?!币贿呎f,她一邊用手比劃了一下書稿的厚度,“不算兩次的打印稿,起碼有5厘米厚。”
寫書的目的是什么?
記錄生活點滴
學習巴金說真話
在《百歲拾憶》里,馬老從他的童年開始寫起,把他不平凡的人生用一個個小故事串成一條線。
《百歲拾憶》前言是這樣寫的:“這是一個日薄西山的百歲老人的回光返照。這是他在漫漫其修遠的長途跋涉中的跫音。這是他為追求遙遠而朦朧的彼岸而沉浮滄海的回憶。這是他在近百年間所見所聞所思所感的東鱗西爪。這是一本他學習巴金說真話的書。他講的可能不是真理,卻是出自肺腑之言。錯誤的真話遠比虛偽的假話要好。這本書不求上榜暢銷,能供知音消閑足矣。也許從中可以尋到某些零金碎玉?!?/p>
《百歲拾憶》后記
——遙遠的彼岸
(有刪減)光陰似箭,日月如梭,轉瞬間我已經在這個并不叫人愉快卻又充滿希望的世界里活到一百歲了?;厥装倌?,我是怎么走過來的,自己也說不清楚。好像從幼年發(fā)蒙到風燭殘年,我一直是在走路,一直在為尋找什么而走路。到底要尋找什么,找到沒有,我也沒有一直弄明白,空有一個識途老馬的名字。
有時我覺得自己已經找到了人生的道路,真正識途了,可一下又被人說是走錯了路,老馬失途了,轉過頭來又說我走的是正道,老馬還是識途。這一時識途,一時失途,我自己都弄糊涂了。
如今我已進入一百歲。徹底卸下工作的擔子后,在家安度晚年。讀書看報,習字作文,還時不時用我孫女紅宇送我的IPAD上網瀏覽……逍遙自在,悠哉游哉。
我慨然回想,為了自己并不真切理解的人類美麗理想而奔走數十年,雖遭人算天磨,歷盡滄桑,然而初志未改,眺望著朦朧的理想彼岸,我還要繼續(xù)走下去。
我已百歲,垂垂老矣,如日薄西山,夫復何為?我偏不認命,還把往年的生活碎片,拾掇起來,便是這本《百年拾憶》的書。